枯骨吹笙

(艾克斯奥特曼+原创角色)恋物癖(33)

三十三章束缚一只鹰

“大地,赶快集合。”队长在公共频道催促。
“!”
“啊!”猛然反应过来,慌忙捞起终端连连道歉。大地急的满头大汗。不知道哪一件事更重要该优先处理。“抱歉我马上就到!”
紧接着他放下终端局促不安的捏着拳头。反复确认零的表情是否真实。
“零…等我回来。好吗?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谈谈。”他小心翼翼的开口恳求。心中的不安隐隐更甚。
“我……”他还想在说些什么。为自己辩驳。
可语言在已经犯下的过错面前永远都是苍白无力的。
“快去吧。我等你。”
零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只是敷衍的点点头。安静的看着大地最后在终端的催促下慌忙离去。推门而出时还频频回头,不确定又小心翼翼的打量他的神情。
最后离开的背影看起来像是落荒而逃。
零扯了扯嘴角。
老实说这一战他并不是很担心。副队长绝不会袖手旁观……他在不在场……不过可有可无。
凯旋归来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巨人们联手打败了怪兽,这一次甚至连房屋损伤都几乎没有。
至于战斗期间具体发生了什么零无从得知。他也懒得去主动了解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或是某些心理作用。自从被发现身体问题后他与XIO内部的消息动向渐渐被隔离开来。
大家都那么忙碌。
唯独他无所事事。被所有人隔离在外。
不。
一定是他想多了。
该死的。
过去的侵蚀。
让他总是忍不住抱着恶意的态度揣测他人的目的。
让他喜怒无常心里总是有股无名的火——
情绪失控来的突然。
零暴躁的掀翻桌上被他整理的整整齐齐的书籍。烦躁的用修剪整齐的指甲深陷皮肤。他把头撞在桌面上试图借此发泄濒临崩溃的情绪……
他哭不出声流不出泪,只是沙哑撕扯着喉咙发出无力的呜咽。
悲鸣?
也许吧。
那些卷面都被他翻得泛黄的,讲述人与人之间交流技巧的书籍。这段时间被他反复拿出来重新阅读。
两年来学会的交流的经验像是被消磁了的磁盘一样越发淡去。他开始逐渐无法理解这些字里行间里细藏的感情。
他发现他自己正变得熟悉又陌生。
见鬼——!
撕扯着纸页发泄越发压抑、越发暴躁、越发恐慌不安的情绪。
他压抑到极点,无助到极致!
却连最基本的倾诉也做不到。
他那该死的骄傲绝不允许自己成为累赘成为被忧心的对象。
应为那无济于事。无可挽回。
真是可悲啊。
我。
他如此想到。
最后躺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无助而疯癫的笑声。
要是这样就结束就好了。
背脊紧贴着冰冷的地面。他在爆发后迅速恢复宁静。
心如同枯死一般毫无波澜。
只是撩起眼皮面无表情的凝视着天花板。或是更遥远的地方。
安安静静。
……
喵喵去溜达了一圈自己的领地。
得意洋洋的翘着尾巴回来的时候。差点吓得没直接变身。
讲真的。
躺尸在地上的零!
安静气息微弱的像一个真正的死者。
mad她还以为这尼玛是凶杀现场!
“喂,你没事吧?”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当场吓得六神无主,三两步跑过去,用自己的脸颊轻轻蹭着零的。
毫无反应。
零那双漂亮的眼睛空洞毫无生气,像两颗漂亮的玻璃珠子。里面却没有承载着灵魂。
“快理理我啊”
喵真的被吓着了,开始用自己柔软的肉垫轻轻的拍打着零的脸颊。
“跟我说说话。”
“你怎么啦?”
没有回应。
怎么办?!不安的围着零一圈一圈的度步。喵用尾巴扫过零的鼻尖,用舌头舔舔他的眼角。用脑袋蹭他的脸。
而零始终无动于衷。
喵突然开始怀念起零闲暇之余轻轻抚摸她背脊时手心的温度。
她如然害怕了起来。
她还没有做好失去的准备。单纯的心思也不明白零为何如此。
精神能力者自我封闭?
对了!
大地!得找那个人类过来!他一定有办法!
喵最后蹭了蹭零的手背,然后转身离开。
大地回来后就是这么当着全队员的面被长了黑色触手的喵搬走的。
“……”
“那个是——Mu?!?”
“???”
阿度今天也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好,她好像是——一个大佬!
连平时偶尔遇到乱逛的宠物猫都是外星生物。
这个基地真的藏龙卧虎。
他……他现在退队还来得及吗。
“记得当时开针对Mu的会的时候,大地手上就抱着这只猫诶。”隼人陷入沉思。
“!”
“……我们居然当着怪兽的面开针对她的作战会议?”
“……”
——
“喵喵?!”大地也是不知情的,讲道理??喵喵居然是宇宙怪猫?!零居然一直养着都不跟我说?!
随即他又忧心忡忡起来。暴露身份可不是明智之举。“喵!快把我放下来,我能走我是说……你这样在基地里晃实在是有些——”
他的话戛然而止。
像是猛然间被人掐住脖子。
他们到了。
喵把大地放了下来。而大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几乎站立不稳。
满地散落的书籍纸张,以及……躺在地面上。眼神空洞。浑身冰冷如死的零。
那一瞬间他被刺痛,并揪紧了心脏。
巨大的悲伤来不及吞咽堵塞了胸膛。
“喵!”喵喵拔高音调催促。快救救他呀!
大地猛的一颤。这才回神。
“零!零!”他失魂落魄的扑了过去。拼命的把零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怀里这个冷的像冰一样的人。
他以为这是零被他伤害后的自残反应。
巨大的愧疚让他无所适从。
不,不是这样的。
他想要的不是这样。
“零你怎么了……对不起零……我不该做傻事是我错了我太蠢了我……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只是害怕失去你……”
他被吓的慌了神。
“大地。”终端闪烁。艾克斯同样凝重。
“用精神链接唤醒他。”
“……”
零的身体颤了颤。
眼睛逐渐有了生气。
“——”他发出沙哑的呻()吟。
“对不起零……对不起……”迎接他的是铺天盖地的愧疚。
“我没有生气。大地。我只是太清闲了脑子里总想些有的没的的事。”勾着嘴角笑了笑。零眨了眨眼睛。仿佛真的跟没事人一样。
他推开大地的搀扶。独自起身。
“零。”
大地半跪在地上。
轻轻的发声。
“我很害怕。你的原谅最近来的太容易……我是说……无论我做了多过分多么刺伤你的事,你甚至没有跟我争执——”
“我很害怕。这简直就好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而我……最近发生了太多事了,我甚至没有办法像当初那样好好陪着你……没有机会跟你很好好谈一谈……我……”
“我们几乎是在渐渐疏远。”
“哥莫拉出了事紧接着又是副队长成为了巨人……”语无伦次。大地试图讲清内心纠葛的讯息。
“是啊。大地。”
零点了点头。
嘴唇始终挂着不咸不淡的笑。
“最近事情发生的太多了。”
他给了大地一个拥抱。
非常用力。
仿佛是要将彼此的骨骼都揉捏纠缠在一起。
短暂的眷念着这份温度。
汲取着片刻的安宁。
真的……太多了。
多到他几乎已经承受不住。
麻木的脸上热泪盈眶。
真好。
他终于哭出了眼泪。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的人性还没有彻底被神性取而代之?
………
接下来的日子里
零过的十分清闲。
没有任务。
也没有怪兽外星人出来搞事。
他终究还是把那个宇宙电波的解析告诉了大地。
在匆匆的一番准备后。
大地留下了艾克斯终端。独自前往他父母消失的地方进行研究。
而艾克斯则负责零的日常起居。
怎么说呢。大概是有一个手机智能管家或者是手机男友的感觉。
——
“零我给你订购了一份水果”
“已经到货了。记得去拿一下。”
趴在工作台无所事事的零抬起头。
“喔。”
懒懒的回应。
零并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妥。
……
等等。
“你哪来的钱艾克斯???”
“扣的大地这个月的工资。”终端无辜的闪了闪,仿佛在说你怎么能指望奥特战士自己能有现金。
“……”
“干得漂亮艾克斯。再帮我订一箱牛奶。谢了。”
零点了点头。
小小的报复。
幼稚。
“零,温水已经加热了。你可以去接一杯泡点麦片。麦片在左上角的柜子里。”
“啊。好的。”揉了揉肚子,确实是有些饿了。零顺从的起身。
“……”
“等等。”
“艾克斯你怎么知道的?!”
“我链接了XIO内部网络。”
“所有带电子设备我都可以控制。”终端闪烁。巨人的剪影在上面呈现。
喔。
敢情你是黑了XiO网络吗。
即外星生物宇宙怪猫喵喵之后。
艾克斯奥特曼也入侵了XIO基地。
(不)
“零。”
零已经习惯了终端有规律的响起。呼唤自己的名字。
基本上每隔一段时间,艾克斯就会提醒一下他该起来活动一下了。
“你已经不出门很多天了。我们来聊聊天吧”
“确定不是你话痨憋的不行?”挑了挑眉。跟艾克斯呆在一起多少还是有些效果。至少身边总有那么一个人念着也不会有太多精力去想一些糟糕的事。
都有心情调侃了。
“……”艾克斯被怼得猝不及防。
终端的光线都绿了。
零笑出了声。
“艾克斯。”
“嗯?”终端的屏幕闪了闪。小小的奥特战士从终端里钻了出来。
坐在零的手旁边。仰头专注的看着他。
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问你一个问题。”零沉默了一会儿。算是在组织语言。
“乐意效劳。”小小一只摆出一副正经严肃的样子。瞅着还挺可爱。零眯起了眼睛。口吻都轻松了许多。
仿佛真的仅仅是聊一个无关轻重的家常。
“你真的确定你对于我的感情是爱?你想起来了吗。”唯独这件事。他耿耿于怀。
爱?这种感情他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去直面。
这对于他来说……太沉重了。
也,不得不动容。
可他现在的状态……
眸光骤然黯淡下来。零绷直了唇。
把所有人推的远远的。独自承受,才是他现在应该做的事。
骤然握拳。零敛着眸子。心里的烦躁再度蠢蠢欲动。
“严格的来说这是两个问题。”
艾克斯托着下巴仔细思考了一会儿。
“零。”
“我确定。”
他的口吻笃定得令人动摇。
“就算失去了记忆。但是跟你在一起。我每一个光粒子都因此感到自然的放松与快乐。就像是——回家了一样。找到了一个归宿。”
“感觉就像是非常契合的部分。我是说……”
“你的某种特质。吸引着我。”
他板着脸非常认真的陈述。温和空灵的声音仿佛承载着十二分的深情。
“……”失神。零后悔提出这个话题了。
艾克斯短短几句话轻易的瓦解了某些东西。他不喜欢失控的感觉。
“至于……记忆。我只恢复了一点点。通过一些线索勉强拼凑出了答案。但效果不佳。”
“零,你什么时候才愿意。”
“向我敞开心扉呢。”
“你似乎并不希望我想起来。”
向来毫不拐弯抹角。直击主题。
……宇宙级直球。
“……”有那么一瞬间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沉默了一会儿。
零错开了彼此的目光。
他看向别处。声音细若蚊蝇。
“……艾克斯。”
“你为什么不认为是。你的自我保护意识在阻止你想起一切呢。”
“应为。很快会到来的。”
“糟糕的事。”
“我不会是个优秀的恋人。”
他闭上了眼睛。
自私。自以为是。偏执。他的身上带着驳杂的恶。
那么糟糕的他。
“你完全没有必要自卑。”玩偶大小的艾克斯。小小的手放刚刚好可以触碰在他的手心上。
奥特战士的手比正常人来的温暖。
落在掌心的温度不至于灼伤他。温柔的不可思议。
零被这个温度惊到,睁开了眼。堪堪与之对视。
对方双眼的晶体物质上能完整的映出他的轮廓。
深情款款。莫过如此。
“零。”
“你已经很努力了。”
“我是奥特战士。绝不轻易放弃。”
“所以。我会等你。”
“等到你足够有勇气面对的那一天。”
“……”
有那么一个瞬间。
他真的希望自己能。活下去。活得更久。很久很久。
然后在未来的时光里……
与之携手同行。
——
结束对话后。零被突然闯入的喵神神秘秘的拖走了。
他们去了地下实验室。打开了电脑。
赫然一条新闻列在醒目的头条上。
关于……
鹰面巨人的善恶。
眉头一挑。零其实并不是很在意陌生人对自己的看法。
毕竟树大招风,物极必反。
总会有那么些人喜欢搞特殊,吸引眼球。
用与众不同的观点博得关注。
并不值得惊讶。零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只是抚摸着喵的背脊。而另一只手满不在乎的点击了关闭页面。
……
不,他真的是手滑,绝对不是故意要点开这个的!
一不小心点击成了快捷标签。网页转换。
赫然是那个同人论坛的网址。
“……”
零感受到了来自喵谴责的目光。
原来你是这样的男神。(X)
“不,我没有关注这个论坛。没有。我又不是变态。”零连忙解释。一边是图伸手赶紧的关掉这个万恶之源!!!
然后他不经意间瞟到了一个帖子。
然后又作死的忍不住点开了它。
“喵~”变态。
“……”
帖子本身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不过是猜测奥特曼以及别的巨人们会不会平时伪装成人类呆在地球上。
有一层前排回复引起了零的注意
4楼
ID:XIO八卦马甲1号
别掐CP了你们,最新小道消息!虽然艾克斯奥特曼人间体仍未公布,但鹰面巨人曾找过一个人类做为人间体!放过他吧他是个大叔啊你们良心不会痛吗(X)
啧。
零脸色一黑。轻车熟路的登陆。
然后页面上出现了一排字迹。
管理员Z已删除此楼,并禁言用户XIO马甲1号十分钟。
喵看着零的眼神已经是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了。
变态。
“喵呜——”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那么熟练啊?!
说好的你没有关注这个论坛呢?!
怎么不仅有ID还混到管理员了??!
喵喵眉头一皱。觉得事情恐怕不简单。
“……咳。”零心虚的别开头。一副深深被远方的风景吸引的模样。
而一转头那个新帖已经炸了。
?!
6楼 匿名
卧槽?!?难不成这个消息是真的?!?
7楼 匿名
欲盖弥彰+1
8楼 琉光璃彩
欲盖弥彰+2
每次Z字大大出现的时候都会删除一些不明觉厉的内容呢……仿佛是知情人士。
系统消息
管理员:愚蠢的人类我已经登陆地球
对以上楼层出言者全员禁言十分钟。
另:大叔确实是人间体。
但尊重人物隐私请不要进行yy言论。
鹰面巨人在地球不需要人间体也可以潜入人类当中。
哼。你们这些愚蠢的地球人。
……
“……”零还没来得及考虑要不要直接删楼,事态已经被摆平了。
扭过头与不知何时跑一边又开了台电脑的喵大眼瞪小眼。
零满脸一言难尽。
原来你是……这样的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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